[{"data":1,"prerenderedAt":138},["ShallowReactive",2],{"letter-meta-ji-shi-er-lang-wen":3,"letter-text-ji-shi-er-lang-wen-zh":25,"letter-bg-ji-shi-er-lang-wen-zh":75,"letter-original-ji-shi-er-lang-wen":93},{"id":4,"title":5,"author":9,"date":13,"extension":14,"meta":15,"originalLanguage":16,"recipient":17,"reviewStatus":21,"source":22,"stem":23,"__hash__":24},"letterMetas\u002Fletters\u002Fji-shi-er-lang-wen\u002Fmeta.json",{"zh":6,"en":7,"ja":8},"祭十二郎文","A Memorial for My Nephew Twelve","十二郎を祭る文",{"zh":10,"en":11,"ja":12},"韩愈","Han Yu","韓愈","0803-05-26","json",{},"lzh",{"zh":18,"en":19,"ja":20},"十二郎（韩老成）","Twelve (Han Laocheng)","韓老成（十二郎）","reviewed","- 底本：《韩昌黎集》卷二十三（中华书局点校本）\n- 参校本：《古文观止》卷十一、维基文库校对本（https:\u002F\u002Fzh.wikisource.org\u002Fwiki\u002F祭十二郎文）","letters\u002Fji-shi-er-lang-wen\u002Fmeta","p7dd-v2Rsc8fU2Q65g4uGWO8jsUw5WHU9l5U_CqsfEo",{"id":26,"title":6,"body":27,"description":36,"extension":68,"meta":69,"navigation":70,"path":71,"seo":72,"stem":73,"__hash__":74},"letterDocs\u002Fletters\u002Fji-shi-er-lang-wen\u002Fzh\u002Ftext.md",{"type":28,"value":29,"toc":64},"minimark",[30,33,37,40,43,46,49,52,55,58,61],[31,32,6],"h1",{"id":6},[34,35,36],"p",{},"年月日，叔父韩愈在闻知你死讯后的第七天，才能含着哀痛表达诚意，派遣建中远道备办时令珍馐作为祭品，告慰你十二郎的亡灵：",[34,38,39],{},"呜呼！我幼年丧父，长到懂事时，已记不清父亲的模样，唯有依靠兄嫂抚养。中年时，兄长不幸死于南方，我和你都还幼小，随嫂嫂将兄长归葬河阳。不久又和你一起到江南讨生活。孤苦零丁，未尝有一日分开过啊。我上面有三个兄长，都不幸早逝。承继承接先人后代的，在孙辈中唯有你，在子辈中唯有我。两代人各唯剩一身，形单影只。嫂嫂曾经抚摸着你的头指着我说道：“韩氏两代人，就只有你们这两个了！”你当时年纪还太小，应当不再记得；我当时虽然能够记忆，也未能懂得她话中的悲伤啊。",[34,41,42],{},"我十九岁时，才来到京城。此后过了四年，才回家看望你。又过了四年，我前往河阳扫墓，正遇到你随嫂嫂的灵柩来安葬。又过了两年，我在汴州辅佐董丞相，你来看望我。仅留了一年，你请求回去接妻子儿女。第二年，董丞相逝世。我离开汴州，你未能如愿前来。这年，我在徐州任幕僚，派去接你的人刚出发，我又被免职离开，你又未能如愿前来。我想你跟着我在东方，东方也是客居之地，不可以长久；打算作长久计议，不如西归京师，待安家落脚后再把你接来。呜呼！谁能想到你竟然突然抛下我而离世了呢！我和你都正值壮年，以为虽然暂时分别，终当长久相聚在一起。所以离开你而客食京师，以谋求一斗一斛的官禄。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，即使是万乘大国的公卿宰相，我也绝不会为了它而离开你一天去就任啊！",[34,44,45],{},"去年，孟东野前往江南。我写信给你说：“我年纪尚未满四十，却已双眼茫茫、头发苍苍、牙齿动摇。回想诸位父辈与兄长，都是身体强健却早早离世。像我这样衰弱的人，难道还能长久活着吗？我不能离开京师，你又不肯前来，担心旦夕之间我突然死去，而你抱受无边无际的悲伤啊！”谁能想到年纪轻的反而死去而年长的反而活着，强壮的反而夭折而衰病的人反而保全呢！",[34,47,48],{},"呜呼！这真是真的吗？难道是做梦吗？难道是传达的消息不真实吗？如果是真的，我兄长拥有盛大的美德难道反而让他的后嗣夭折吗？你如此纯真聪明难道不能蒙受祖先的余荫吗？年轻者、强壮者反而夭折沉沦，年长者、衰弱者反而存活保全吗？实在不敢相信是真的啊。如果是做梦，是传达的消息不真实，那么东野的信件、耿兰的通报，为什么又在我身边呢？呜呼！这确实是真的了！我兄长盛大的美德竟然使他的后嗣夭折了！你这等纯真聪明本当继承家业的人，竟不能蒙受福荫了！所谓的天意确实难以预测，而神明确实难以捉摸啊！所谓的理数不可推算，而人的寿考不可得知啊！",[34,50,51],{},"虽然如此，我自今年以来，苍苍的头发有的化为了白发，摇动的牙齿有的脱落。气血日益衰退，志气日益微弱，还有多少日子不跟随你而死呢。死后如果灵魂有知，我们又能分离多久呢；如果灵魂无知，悲伤也没有多少时间，而不再悲伤的日子就是无穷无尽的了。",[34,53,54],{},"你的儿子才十岁，我的儿子才五岁。年轻强壮的人都尚且不能保全，像这样襁褓孩童，又哪里敢奢望他们长大立业呢？呜呼哀哉！呜呼哀哉！",[34,56,57],{},"你去年的信中说：“近来得了软脚病，时常加剧。”我说：“这种病，江南的人常常得。”未曾把它当作忧虑啊。呜呼！难道竟因为这个病而殒灭了生命吗？还是另外得了其他重病而到了这等极点呢？",[34,59,60],{},"你的来信，日期是六月十七日。东野说，你离世在六月二日；耿兰的通报没有月日。大概是东野的使者，不知道向家人询问月日；像耿兰的通报，不知道应当写明月日。东野给我的信，竟是询问使者，使者胡乱编造来应付的吗？是这样呢？还是不是这样呢？",[34,62,63],{},"如今我派遣建中去祭奠你，慰问你的孤儿与你的乳母。他们如果有粮食，能够守在那里服满丧期，就等服满丧期后再接他们过来；如果不能守到服满丧期，就随即接他们过来。其余的奴婢，一律让他们守护你的丧灵。我若有能力为你改葬，终究会将你安葬在先人的墓地旁，然后才算完成了心愿。呜呼！你生病时我不知时间，你离世时我不知日期，活着时不能共同居住互相赡养，死后不能抚摸你的遗体尽情哀哭，入殓时不能凭靠你的棺木，下葬时不能亲自守在你的墓穴旁。我的行为辜负了神明，才使得你早夭，不孝不慈，未能与你生前互相赡养、死后互相守护。一个在天的涯际，一个在地的大角，活着时影子不能与我的形体相依，死后灵魂不能在我的梦中相接。这实实在是我造成的啊，我又还能怨恨谁呢！话语有尽头而悲思无止境，你是否知道呢？还是不知道呢？呜呼哀哉！尚飨（请享用祭品）！",{"title":65,"searchDepth":66,"depth":66,"links":67},"",2,[],"md",{},true,"\u002Fletters\u002Fji-shi-er-lang-wen\u002Fzh\u002Ftext",{"title":6,"description":36},"letters\u002Fji-shi-er-lang-wen\u002Fzh\u002Ftext","NU-X6VdjhdkI0PztDbKqCNpLn1_-yQI-WsjSEjlcLqU",{"id":76,"title":77,"body":78,"description":85,"extension":68,"meta":88,"navigation":70,"path":89,"seo":90,"stem":91,"__hash__":92},"letterDocs\u002Fletters\u002Fji-shi-er-lang-wen\u002Fzh\u002Fbackground.md","祭十二郎文 - 历史背景",{"type":28,"value":79,"toc":86},[80,83],[31,81,77],{"id":82},"祭十二郎文-历史背景",[34,84,85],{},"唐德宗贞元十九年（公元803年），韩愈接到侄儿十二郎（韩老成）病逝的噩耗。韩愈与十二郎自幼相依为命，情同手足。这篇祭文打破传统骈体祭文的客套模式，全用家常对话口吻倾诉死生别离，哀婉动人，与《出师表》《陈情表》并称为古代抒情散文三绝。",{"title":65,"searchDepth":66,"depth":66,"links":87},[],{},"\u002Fletters\u002Fji-shi-er-lang-wen\u002Fzh\u002Fbackground",{"title":77,"description":85},"letters\u002Fji-shi-er-lang-wen\u002Fzh\u002Fbackground","Tg7j_QQBUbCF1NTt_JdSUn-hxlWakBIlTGwdCPgCUpo",{"id":94,"title":95,"body":96,"description":103,"extension":68,"meta":133,"navigation":70,"path":134,"seo":135,"stem":136,"__hash__":137},"letterDocs\u002Fletters\u002Fji-shi-er-lang-wen\u002Foriginal.md","祭十二郎文 (原文)",{"type":28,"value":97,"toc":131},[98,101,104,107,110,113,116,119,122,125,128],[31,99,95],{"id":100},"祭十二郎文-原文",[34,102,103],{},"年月日，季父愈闻汝丧之七日，乃能衔哀致诚，使建中远具时羞之奠，告汝十二郎之灵：",[34,105,106],{},"呜呼！吾少孤，及长，不省所怙，惟兄嫂是依。中年，兄殁南方，吾与汝俱幼，从嫂归葬河阳。既又与汝就食江南。零丁孤苦，未尝一日相离也。吾上有三兄，皆不幸早世。承先人后者，在孙惟汝，在子惟吾。两世一身，形单影只。嫂尝抚汝指吾而言曰：“韩氏两世，惟此而已！”汝时尤小，当不复记忆；吾时虽能记忆，亦未知其言之悲也。",[34,108,109],{},"吾年十九，始来京城。其后四年，而归视汝。又四年，吾往河阳省坟墓，遇汝从嫂丧来葬。又二年，吾佐董丞相于汴州，汝来省吾。止一岁，请归取其孥。明年，丞相薨。吾去汴州，汝不果来。是年，吾佐戎徐州，使取汝者始行，吾又罢去，汝又不果来。吾念汝从于东，东亦客也，不可以久；图久远者，莫如西归，将成家而致汝。呜呼！孰谓汝遽去吾而殁乎！吾与汝俱少年，以为虽暂相别，终当久相与处。故舍汝而旅食京师，以求斗斛之禄。诚知其如此，虽万乘之公相，吾不以一日辍汝而就也。",[34,111,112],{},"去年，孟东野往，吾书与汝曰：“吾年未四十，而视茫茫，而发苍苍，而齿牙动摇。念诸父与诸兄，皆康强而早世。如吾之衰者，其能久存乎？吾不可去，汝不肯来，恐旦暮死，而汝抱无涯之戚也！”孰谓少者殁而长者存，强者夭而病者全乎！",[34,114,115],{},"呜呼！其信然邪？其梦邪？其传之非其真邪？信也，吾兄之盛德而夭其嗣乎？汝之纯明而不克蒙其泽乎？少者、强者而夭殁，长者、衰者而存全乎？未可以为信也。梦也，传之非其真也，东野之书，耿兰之报，何为而在吾侧也？呜呼！其信然矣！吾兄之盛德而夭其嗣矣！汝之纯明宜业其家者，而不克蒙其泽矣！所谓天者诚难测，而神者诚难明矣！所谓理者不可推，而寿者不可知矣！",[34,117,118],{},"虽然，吾自今年来，苍苍者或化而为白矣，动摇者或脱而落矣。毛血日益衰，志气日益微，几何不从汝而死也。死而有知，其几何离；其无知，悲不几时，而不悲者无穷期矣。",[34,120,121],{},"汝之子始十岁，吾之子始五岁。少而强者不可保，如此孩提者，又可冀其成立邪？呜呼哀哉！呜呼哀哉！",[34,123,124],{},"汝去年书云：“比得软脚病，往往而剧。”吾曰：“是疾也，江南之人，常常有之。”未始以为忧也。呜呼！其竟以此而殒其生乎？抑别有疾而至斯极乎？",[34,126,127],{},"汝之书，六月十七日也。东野云，汝殁以六月二日；耿兰之报无月日。盖东野之使者，不知问家人以月日；如耿兰之报，不知当言月日。东野与吾书，乃问使者，使者妄称以应之乎？其然乎？其不然乎？",[34,129,130],{},"今吾使建中祭汝，吊汝之孤与汝之乳母。彼有食，可守以待终丧，则待终丧而取以来；如不能守以终丧，则遂取以来。其余奴婢，并令守汝丧。吾力能改葬，终葬汝于先人之兆，然后惟其所愿。呜呼！汝病吾不知时，汝殁吾不知日，生不能相养于共居，殁不能抚汝以尽哀，敛不凭其棺，窆不临其穴。吾行负神明，而使汝夭，不孝不慈，而不得与汝相养以生，相守以死。一在天之涯，一在地之角，生而影不与吾形相依，死而魂不与吾梦相接。吾实为之，其又何尤！言有尽而情不可终，汝其知也邪？其不知也邪？呜呼哀哉！尚飨。",{"title":65,"searchDepth":66,"depth":66,"links":132},[],{},"\u002Fletters\u002Fji-shi-er-lang-wen\u002Foriginal",{"title":95,"description":103},"letters\u002Fji-shi-er-lang-wen\u002Foriginal","4gf3_Q2K7y51R9vnG-7iQPnW5j3uYW04D131N6wRwm4",1784747178176]